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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诗全编前:祭礼》(自序) 从今日始,终于决定今后陆续按日期编发自己习诗以来的拙作了。本不准备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聒噪几句,毕竟,不免生出了几分悲凉来。写诗的人最怕谈论的就是诗。都是自己的孩子,是那见证自我生命岁月的“撒旦”,是的,撒旦!
但我亦深知,我将伴随着“撒旦”一起走完自己的生命,我亦和我自我的“撒旦”一起经历这尘世,然后离开它。如果说自己最希望留下些什么,我想除了一无所有之外,我唯一希望能留下的就是这些我愿意用“一生生与死的飞翔”来完成自我慰藉的汉字。
灵魂可以不死么?我不知道,我已变得怀疑一切。我只忠实于自我,而那自我是什么?我在找,一直在找,找到生之涯,我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和自我的。当明白一切终将沉下去之时,我希望自己沉下去的是那值得沉下去的,我还将升起来。一次足矣!
如果说自己愿意做一只无脚鸟,或者说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之旅都是一次不能着地接触大地母亲的飞翔,我愿意在这次飞翔终结的时候,和大地回归的不是我那罪恶的肉体。希腊神话里那个大力神,每次接触大地就会有无穷的力量,但离开大地后,生命也告终结。而生之意何?仁者见仁,但我是坚信,早晚只有用死亡来回归才是终结式的。死亡是最终极的回归,但我仍坚持在这尘世经历一切,这是为了获得回归死亡的通行证——通向生命原初的必经之路。吾等降生即生一切罪恶,在尘世苟活数十载,未能赎罪,却让罪恶愈发加深了……
还是想用这段话来结束对自我呓语的上面这些自己也许都不可解的话(原谅我,我已不想多发一言,静坐暗夜的某个角落,一切都在苍白中回归沉寂):我徒劳地抗拒着,终于滑倒了。我的生命仍是一种诗人的存在,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当生活突然向我表明,我的一切抗争都只是促使我成为一个诗人的因素时,它是在嘲笑我。……
末了再发《最后一个安静的夏日》,那些该说的都说了,而不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是安静背后的“祭礼”吧,这场祭礼,将一直到那回归生命原初的那一刻,那样的一次飞翔终于到那个时候可以安静下来。安静下来,回到大地母体子宫之内的安静,向那一刻死亡中孕育生命的回归致敬——我已在通向那死亡祭礼的路上…………
最后一个安静的夏日
你将写下最后的安静的句子,那些蓝色的 黑暗中的隐秘,都将悄然而去 最后一个安静的夏日
你已深味那让人迷醉的歌谣,曲终之后 只剩暗夜的冷清与萧索 最后一个安静的夏日
玩具已不仅是自我自足的玩具 祭礼已不仅是献给自我的祭礼…… ——题诗
最后一个安静的夏日,朝你缓缓而来 恬静,优雅,让你迷恋,也令你心碎 你知道这是最后的太息般寂寞的时刻 多么精致的一次凝视呵,这是最后的 自我凝神,你最后的再次自足的审视…… 最后一个安静的夏日,酷热与喧嚣隐去
蓝色的幽灵在今夜,降临你虚构的梦境 如此轻柔地呓语,来自山林深处的黑暗 如此苦寂地鸣响,来自远方蓝色的海浪 你多么热切地渴望演绎一场真切的梦境 你仍然如此不知疲惫地,打磨属于你的 小小玩具,他们曾多么安静而惹人爱怜…… 最后一个安静的夏日,暗夜已悄然降临
众神喧闹,唯你独自寂然于这暗夜一隅 你又一次开始吟唱那些黑色岁月的歌谣: 在幽寂的远山,旷野,树林,颓败的院落 那些属于你的小小玩具,多么黯淡而凄冷 它们在最后的夏日,在你周围,全部破碎…… 2005年8月30日 夜 古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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